顾宁这话一说,大厅内骤然一安静下来,大家纷纷倒吸了一口气。
顾宁——
顾宁胆子可真大啊!
她竟然敢冲着安老太拍桌子,还敢这么针锋相对的怼着安老太。骂安老太不忠不义不善之辈。
不知道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,还是说勇气可嘉。
柯永昌他们和姚慧茹纷纷幸灾乐祸起来,顾宁敢这样对待安老太,她的好运到头了。
急匆匆从后面冲过来帮忙的薛克勤,不得不说一句,顾同志,干的漂亮!
唯独只有周文宴看着顾宁,站在大厅中间,她挺直腰板,昂着下巴,目光清亮,冷若冰霜,以一人之力对抗所有人。
那种坚韧不屈,那种明艳到不可方物的模样,仿佛让他回到了退婚的那一日。
顾宁也是这样。
宛若浴火重生。
和下面的人各有心思的人不一样。
安老太着实被顾宁这幅样子给气狠了,她竟敢,她竟敢这样评价自己??!
不忠不义不善之辈!
她怎么敢???
她活了一辈子,年过古稀。
除了年轻的那几年,在廖平秋面前受过气之外,再也、再也没有人敢在她面前这样过。
可是,几十年过去了,又出现了这么一个人。
这样的顾宁,和廖平秋年轻时候的神色,一模一样。
一样的骄傲,一样的不屑,一样的高高在上。
这让安老太由心里感受到了一股害怕,是廖平秋回来了吗?
不!就算回来又如何?
廖平秋不过是个手下败将,就算是在回来,也只会死于她手。
安老太神色逐渐狠厉,“我倒是不知道,你一个小辈如此伶牙俐齿。”顿了顿,她声音骤然拔高了几分,“你说我满口谎言,蛮不讲理,凭空捏造,我今儿的倒是要问个一二三出来?我是哪一句话说了假?让你这个小辈如此编排?”
顾宁高高举起手表,一步步逼近,居高临下的把手表怼在她脸上:
“你说我不守时,我迟到了吗?”
“你说我不守信,我没来吗?”
“你说我不道德,我挖你祖坟了吗?”
“我既没不守时,又没不守信,更未不道德,请问你先前说的那些话,难道不是满口谎言,蛮不讲理,凭空捏造?我说你不忠不义不善又何错之有?”
安老太没想到顾宁的性格这么泼辣,嘴巴又这么厉害。
敢如此无礼,把手表怼在她面前,表盘里面的分针刚好指着十,如同响亮的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,她强词夺理,“好!就算是你卡点来,让全场的长辈等你,难道不是你的错吗?”
大家纷纷点头,觉得安老太说的有道理。
顾宁冷笑,一步步欺近,“我为什么卡点来,别人不清楚,你还不清楚吗?”
安老太,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
顾宁冷眼看着安老太眼里的慌乱,朝着门口冷喝一声,“还不进来吗???”